又慢慢转头看向沈昭野。
“忠勇侯,管好自己的手。下次再敢往不该伸的地方伸,断的就不是头发,而是……你这颗脑袋了。”
说罢他手腕一翻一送,手中剑脱手而出,去势又快又疾,打着旋直插进沈昭野脚尖前半寸的雪地里。
剑身钉入冻土尺许,末端还在微微震颤,刃面上淬的寒光映着雪光,一晃一晃地落在沈昭野靴尖上。
晏沉的声音紧跟着从几步之外传来,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杀意。
“听懂了吗?”
沈昭野垂眼看了那剑片刻,又抬起眼来,目光掠过晏沉看向苏软。
但只一晃而过,又移开。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将剑刃上的雪水甩落,手中剑也插入雪中。
“臣,谨记摄政王教诲。”
晏沉没再多看他一眼,只偏过头去,面无表情地冷冷吐出一字。
“滚。”
沈昭野便不再多言,转身沿着来路离开,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又很快被新雪覆去大半。
苏软目光追着他,直至他消失在梅林拐角处,才偏头向远处看去。
那道一直远远缀着的人影,也随沈昭野的离开,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抱住晏沉的腰,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印。
又退开半步,仰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声又得意地夸了他一句。
“不愧是你呀阿沉,这演技真是绝了啊!这架一打,皇帝肯定更会以为你和沈小将军不共戴天了。”
晏沉低头看她,眼神不明,“原来软软觉得,我方才是在演戏?”
苏软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歪了歪头,有些不解地眨着眼看他。
“难道不是吗?”
晏沉伸手,指腹轻轻沾去她额前黏着的一片细小的雪沫子。
“我可没演。”
他声音又沉了半度,眼底那层虚假浮着的笑也不客气地淡了下去。
“是他那一下,躲得真的很快,没一刀弄死他我是真的很遗憾呐。”
苏软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
便又听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手里的刀很多,折了一把再换一把就是了,我不是非他沈昭野不可。”
他垂眼看着她,眼里那层冷意像冬夜的霜,一寸一寸地凝起来。
“但谁动你的心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