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都麻了。
所幸宫妃命妇们只需参与祭礼的前半部分,待出太庙行祭天礼时便可退去,由文武百官陪同参与下半程。
摄政王妃这个身份,品级仅次于皇后,与贵妃同列,那些位份低的嫔妃、宗室女眷,都要来向她行礼问安。
一来一往,客套话堆了三层厚,笑脸挂得苏软腮帮子都酸了。
连含章公主……
哦不,如今该叫贵妃了。
她还特意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体己话,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晏沉的身子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不济。
苏软装傻充愣地糊弄了过去,又实在不想再应付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便趁着众人寒暄的空档,溜了出来。
梅林深处,红梅白雪。
天地之间只剩下茫茫的一片纯白,与梅枝上那一点一点的红。
苏软裹着件大红银狐毛斗篷,正仰头看枝头那几朵开得正盛的梅花。
风一吹雪沫便从枝丫间簌簌落下来,有几瓣沾在她睫毛上,她便微微眯起眼眨去,缓缓深吸一口雪气。
也不知阿沉那边祭天结束还要多久,等得人又冷又犯困……
她正想着找个亭子坐坐,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踩雪的脚步声,靴底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苏软笑着转过头去。
迎面撞进视野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晏沉,而是一道银白的身影。
沈昭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