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道人站在时序废墟的禁制屏障前,暗金色的神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联军已然在他身后集结,阵列如同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暗色潮水,在灰银色的雾气边缘沉默地铺展开来。
数十道身影在夜风中肃立,甲胄边缘的符文在各自微弱的光芒中若隐若现,如同一片正在缓慢呼吸的星群。
清虚道人的目光落在那道横亘于天地间的金色禁制上,指尖在袖中无声地掐算了一轮。
“与此前推演一致,这里应该就是时序废墟屏障最为薄弱之处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夜风与雾气的呜咽,落入在场每一道身影的耳中。
敖沧站在他左侧约三步处,深青色龙袍在夜风中微微翻卷。
那双墨绿色的竖瞳如同两口被冻结了数千年的深潭,目光落在那道金色禁制上,像是在用视线丈量它的厚度与硬度。
“既然确定了,“他语气平直如打磨过的铁板,“那就动手吧。“
清虚道人点头,看向一旁的大衍神君。
对方立即明白对方意思,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枚暗金色的锥体从他袖中滑出,悬停在他掌心上方约三寸处。
锥身长约一尺,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纹路,如同无数条被压缩到极致的河流在金属表面缓慢流淌。
那光芒并不刺目,却让周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从法则层面传来的、如同重物碾过冰面的震颤。
破界锥。
然后他抬起了另一只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前,虚空一按。
那枚锥体下方的空气骤然亮起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膜,如同一面被压缩到极致的水面,恰好承托住锥体的底座。
在那层光膜浮现的同一时刻,锥体表面的符文纹路仿佛被某种休眠的意识所唤醒,开始以一种极慢、极稳的速度流转起来。
起初只是几道最边缘的纹路在微微发光,如同黎明前天际线处最先亮起的那一线光芒。
紧接着便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
那些符文纹路层层叠叠地亮起,从锥体的顶端一路蔓延到底座,如同一棵被解开了所有封印的巨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所有枝干。
大衍神君的身体在同一时刻绷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