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只是落在面前摊开的地图上。
“再拖下去,他们就能彻底扎根了。”
“你天庭的破界锥,究竟还要多久才能送到?”
“半日。”
清虚道人开口,声音平和,暗金色神袍在夜明珠的冷光中纹丝不动。
“大衍神君已携破界锥出发,按路程推算,至多半日即可抵达。”
他说完之后,帐中沉默了片刻。
坐在他对面的敖沧依然没有抬头,墨绿色竖瞳落在地图上,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逐渐收紧的节奏。
“半日。”
他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似在用它的分量称量方才那番回应。
“半日之后,虚空神殿的人怕已在那方小世界中站稳了脚跟。”
他抬起目光,那对墨绿色的竖瞳终于从地图上移开,直直落在清虚道人脸上。
“我族长老此前推演过,虚空神殿的先遣队已深入废墟核心区域,并在内部建立了一座传送台作为前哨据点。”
“规模虽不大,但他们的空间锚定阵纹已初步成形。”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打磨过的石头,沉甸甸地砸在帐中每人心头。
“若等他们完成锚定,即便你我合力破开禁制,也只能被动接战。”
帐中安静了数息。
而后,裴玄开口了。
他靠在椅背上,深灰色旧战袍在夜明珠的光泽中泛着暗淡的微光,双手交叠搭在腹部,姿态比帐中任何人都要松弛。
但他的声音,却带着一层被压到极致的冷意。
“半日?”
他重复了一遍清虚道人的话,像是在品那两个字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虚。
“清虚道友,本座记得你数日前便说破界锥已在路上。”
“数日时间,足够那东西从九玄界最远的角落送到时序废墟十趟都不止。”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层意思已然清晰。
清虚道人没有立刻作答。
他坐于主位,暗金色神光在周身无声流转了一瞬,将那股正在升腾的质疑气压回原处。
而后才开口。
“本座知道诸位在担心什么。”
“虚空神殿比我们先到一步,这是事实。”
“但时序废墟外围那道金色禁制,乃九玄道祖所留。以蛮力强行撕裂,轻则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