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逾越的界限。
方才那些质疑的声音,此刻全部沉寂在了各自的喉咙深处。
他们当然想去查看。
但他们不敢。
若那致命伤口上根本找不到炎七的气息,那便等于当面拆穿了炎烬的谎言。
到那时,会长颜面扫地,必然迁怒于第一个开口之人。
在这种节骨眼上,没有人愿意做那只出头鸟。
炎烬站在主位前方,见众人竟没一人上前查验,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他那熔岩色的竖瞳缓缓扫过殿内那些依然低垂的面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方才质疑本会长时,声音不是挺大?”
“怎么,如今尸体就在眼前,诸位反倒连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了?”
这话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绷紧的脊骨里。
没有人应声。
有人将目光压得更低,盯着自己靴尖前那块青石板的缝隙。
有人假装在查看掌心的旧伤,指尖在那道已经愈合的疤痕上反复摩挲,像是能从那上面看出什么新的纹路来。
孙临渊站在前排偏左的位置,低着头,牙关咬得发紧。
要说人群中最想上前验证的,那必然是他无疑。
可他敢吗?
一时间,他感受到了那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声的拉扯。
有人在看他,在等他的反应。
毕竟方才他第一个跳出来质疑的。
如今会长把台阶搭到了所有人面前,他若再沉默下去,那便不是质疑,而是懦弱了。
他一咬牙,猛地抬起头,一抱拳。
“会长既然这么说,那属下便斗胆一验!”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向他。
孙临渊站起身,迈步走向那两具尸体。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沉稳,仿佛他做出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坦荡的,而非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做的选择。
他走到第一具尸体前蹲下身,抬手掀开那层粗布。
暗银色的甲胄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暗淡的光泽,碎裂的甲片边缘卷曲,像是被什么极其锋锐的东西从内部撕裂过。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合着血腥与诡力残余的气息,刺鼻而沉重。
孙临渊没有迟疑,将手指探向那道致命伤口。
指尖触到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