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十六年,四月上旬。
河套新政初颁,私兵尽散、贪弊尽除、草场归民。短短数日之间,数十年杀伐不断的漠南之地,炊烟复起、牛羊漫坡,乱象一朝廓清。
然河套虽定,漠北辽阔无垠,东西数千里疆域,各部久习割据,不知中枢王政久矣。
癿加思兰、亦思马因两代权臣,以武力胁服诸部,只知征兵敛财、盘剥牧民,从未行安抚之政、布王道之德。是以西疆戈壁、九部藩旗,虽名义隶属汗庭,实则形同自立,阳奉阴违、游离正统之外数十年。
满都海深知:定乱易,收心难;立政易,归一难。
朝堂新政仅能束其身,若欲万世安定、彻底终结草原分裂,必要亲巡边疆、抚慰诸部、亲宣王道、收服人心。
四月初七,晨光破晓,长风千里。
漠南王驾再度启行。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