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一名户部驿丞浑身泥泞、满头大汗、踉跄奔入大殿,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神色惶恐、声音凄厉,高声急报:
“陛下!急报!江南惊天大水!江浙全境洪涝滔天,三江溃堤、州县尽淹,良田万顷尽成泽国,百姓流离百万,死伤无算!江南彻底大灾!”
凄厉急报骤然响彻大殿,瞬间打破深宫安宁。
忽必烈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凝,慵懒神色褪去几分,沉声问道:“所言属实?江南向来水泽丰沛,偶有梅雨积水,何至于惊天大灾、百万流离?”
驿丞伏地痛哭,字字泣血、句句写实,不敢有半分隐瞒:“陛下!本年阴雨三月不绝,太湖、钱塘江、淮河、运河四路齐溃!平江、杭州、嘉兴、湖州十余州县,半城漂没、村落全毁!大水漫野千里,粮田烂尽、民居倾颓,百万生民无家可归、无粮度日,每日饿殍遍野、浮尸满江!江南财赋之地、国家根本,已然残破大半!恳请陛下速发粮赈灾、减免赋税,救南方万民于水火!”
实情惨烈、字字诛心,将江南炼狱之状尽数道出。
满殿属官神色微变,有人面露悲悯、心生惶恐,有人低头缄口、不敢多言。
唯独桑哥神色不变、眼底冷光一闪,不等忽必烈开口,已然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驿丞,字字强势、句句推诿:
“放肆!匹夫妄言、危言耸听!”
“江南梅雨岁岁有之,水涝小灾年年不绝,不过寻常夏秋积水,何敢夸大其词、谎报灾情、扰乱圣听!”
“各路州县早已自行疏导积水、安抚乡民,些许水患不足为惧,何来百万流离、全境崩塌之说?你身为户部驿丞,不思安稳民心、上报实情,反而捏造惨状、蛊惑朝堂,其心可诛!”
一番厉声斥责,直接将百年特大天灾,强行贬低为寻常小涝,将万民绝境、家国大难,尽数掩盖抹杀。
驿丞抬头急辩,泪流满面、声嘶力竭:“丞相!绝非小灾!江南遍地泽国、尸横遍野、民不聊生,属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句句属实、绝无虚言!万民濒死、社稷堪忧,万万不可隐匿不报、不予赈济啊!”
“还敢狡辩!”
桑哥面色一沉、声色俱厉,转头看向殿前值守怯薛,厉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