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灵姝慵懒地倚靠在摇椅上,听到宋芝的声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乡君,哦不对,倒是本宫记错了。”她语气带着浓浓的阴阳怪气,“如今该尊称你一声嘉禾县君了。”
说着,她随手捏起石盘里一颗饱满的葡萄,慢条斯理送入口中,细细咽下,这才掀眸淡淡扫向阶下跪着的宋芝,继续开口。
“本宫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身上藏着这么多本事,今日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啊。”
这话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宋芝语气不变,佯装听不出话外的刁难,依旧垂首躬身,挑不出半点错处,“贵妃娘娘过誉了,为国分忧,为圣上解难,本就是臣妇分内之事。”
冯灵姝嗤笑一声,摆了摆手,“行了,不用这般拘谨,直起腰回话便是。”
只说让宋芝直起腰,却没有让宋芝站起来。
宋芝依言直起了腰,仍然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本宫听人说,你几次往坤宁宫递帖子,似乎和皇后十分聊得来。可本宫怎么从未在这承乾宫见到过你,莫非你是觉得,本宫地位低微,不值得你递帖子问安?”
宋芝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这冯灵姝和刚刚那嚣张的内侍,真是一对亲主仆,就连挑人理的方式,都是如此的一致。
纵使心底百般吐槽,宋芝面上也不敢显露半分,依旧沉稳平静,“贵妃娘娘误会了,臣妇与皇后娘娘并无私交,上次往坤宁宫递帖,只是有要事想要转禀陛下,仅此而已。”
“贵妃娘娘身居高位,平日里既要协助皇后打理六宫琐事,还要费心照料三位皇子,日日辛劳。臣妇身份低微,不敢随意打扰。”
她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这要是在前世,她哪里会受这样的窝囊气,管他对面是谁,只要自己不是有求于人,想怼就怼了,何至于如此小心翼翼,担心一不小心就招来灾祸。
冯贵妃听到宋芝提及三个皇子,心情好了一瞬,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但语气中依旧满是嫌弃,“本宫听闻,前些日子你进献了几匹棉布,凭着这些东西哄得龙颜大悦,陛下又赏了你不少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