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柏对宜昌兵工厂的事情一向很上心。
这次送到南京的样枪,是一支十四点五毫米的反坦克步枪。枪身长,口径大,两只脚架往地上一撑,像一尊小炮。
子弹是穿甲弹,尖头,弹头重,出膛快。顾长柏在孝陵卫靶场看着试枪手操作,枪声一响,二百多米外一块二十毫米厚的钢板被打了个对穿。后坐力大得厉害,试枪手一连打了五发,肩膀都被撞得红肿。
顾长柏走过去看了看钢板上的洞,回头对兵工署的人说:“就叫它‘二四式反坦克步枪’。日本人的豆丁坦克,一枪穿一个。”
兵工署的人提醒,这枪太重,单兵带不动,得三到四人一组。顾长柏点头:“本来就不是给步兵单人用的。配备给旅团属反坦克排,或布置在前沿堡,打装甲车、打坦克,都够用了。”
宜昌兵工厂随即接到命令,每月先产二十支,再视原料和产能逐步提高到一百支。
这事办成后,顾长柏心情好了一阵,至少日本人的豆战车已经不是威胁了。
但他很快又翻起了总兵力清册。
到一九三五年,全国陆军在纸面上已有一百七十多个步兵师,四十个独立旅,骑兵九个师,炮兵四旅又二十多个团,杂七杂八加起来,总兵力名义上超过一百五十万。
可这数字,拆开一看全是虚的。中央军嫡系不过三十三个师加几个旅,四十万人上下。地方半听不听的旁系四十二个师,三十六万人。
剩下的七十多万,分属东北军、晋绥军、西北军残部、川军、滇军、桂军,各家的兵各家养,南京的命令出了城,就全看当地军阀愿不愿意听了。
东北军在张少帅下野后仍保有二十多万人,被蒋校长一步步调往陕西甘肃剿共。
晋绥军十几万,阎锡山自己管着,一粒军粮都不许外人碰。
川军二十多个师,番号混乱不堪,一两千人的师比比皆是。
云南的龙云守着三四个师,关起门来过日子,做他的云南王。
桂军整军经武,七个师调得精壮,不过他们对中央的敌意是最强的。
至于骑兵、炮兵、工兵、通信兵这类专业兵种,更是少得可怜,真正能打的炮兵部队屈指可数。
顾长柏给军委会写报告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