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声音比那两人轻得多，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钟前辈……你再不来，我就要用最后一口气了。”

“用不着！”钟铁山的声音从高空砸下来，带着笑，

“你那口气留着！接下来看老夫的！”

暗金色的掌印从钟铁山掌心脱离，朝最近那颗大日拍落。

掌印在推进过程中持续膨胀，从巴掌大小变成数丈宽，变成数十丈宽，变成数百丈宽。

掌印表面浮现出山脉轮廓般的法则纹路，像一整座被压缩成掌印形状的山脉正面印入那颗大日。

掌印触及大日表面的瞬间，空间从接触点向内凹陷了半寸。

大日表面的煞气被掌印碾碎，碎成暗红色的光点朝四面溅射。

内部那头归真境七层的妖魔暴露出来，鳞甲从正面碎裂，碎成粉末状朝四周炸开，露出皮肉下方正在震颤的肌肉层。

掌印贯穿了它的胸口。

那头妖魔从大日内部被砸穿，朝后倒飞出去，身体从正中裂成两半，朝两个方向坠落。

“第一个！”钟铁山的声音从高空中传下来。

陆镇岳站在远处一座破碎的岩台边缘，嘴角溢着血，脸上没有笑，但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情绪的起伏：

“老钟，你终于来了。”

“来晚了！”

“不晚。刚好。”

李金水站在战场中央，看着高空那道暗金色的身影正在朝第二颗大日撞去。

他嘴角翘了一下，把刀从面前最后一头妖魔的胸腔里拔出来，刀身上的血顺着刀尖滴落在脚下的碎石堆里。

“老钟是吧——这名字够硬。人比名字还硬。”

他转身，提刀朝妖魔群方向冲了过去，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

“尼玛的——兄弟们！生路开了！跟着老子冲！！”

他身后的人潮动了。

五万多人的喊杀声在裂隙空间中同时炸开，像一面被反复锻打的山脉在持续轰鸣。

高空中，钟铁山的声音再次炸开：“第二个——！！”

下方，刀光从战线的每一个碎块上同时亮起。

暗金色和灰白色的光芒在暗红色的裂隙天幕中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战场还在持续。

但生路已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