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急了些。”王天淡淡道,话锋一转,“但人是沙瑞金同志提拔的,现在出了事,省里那边总得有个态度。我的意思是,公事公办,该调查调查,该处分处分,但底线是,公职得保住,不能一撸到底。秦老,您看是不是跟瑞金同志打个招呼,让他那边多担待点,尽量把事情压在汉东省内解决。”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硬:我王家的女婿,不能就这么废了。你们沙瑞金把人推上去当枪使,出了事就得负责捞回来。秦老心里明镜似的。侯亮平闯了这么大祸,王天还能打电话来商量,而不是直接问责,已经是给足了秦家面子。保住公职,已经是最低要求。
“行,我知道了。”秦老沉声道,“我这就给瑞金打电话,让他处理好这件事。你放心,底线我明白,不会让孩子受太大委屈。”
“那就麻烦秦老了。”挂了电话,王天重新靠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两步棋都走了。丁伟那边他亲自登门去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秦家那边有秦老压着,沙瑞金肯定会尽全力。可他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汉东那潭水,比表面上看着深多了。本土派盘踞几十年,根深蒂固;丁平空降而来,带着自己的目的;沙瑞金的空降派也想分一杯羹;还有钟跃民带着国安在里面掺和,据说还有境外势力的影子。侯亮平这一闹,会不会只是个引子?后面还有没有更大的风浪?王天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谁让他就这一个女儿呢,侯亮平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女婿,先保住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