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都是怎么杀我。”
“你早已越界了。”燕舟淡淡道。
赢无猛地抬眼。
嘴唇动了动,满腹的反驳堵在喉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别开视线,死死盯着宫墙上斑驳剥落的墙皮,声音压得极低。
“……你凭什么定义,什么是越界。”
这话不像在质问燕舟。
更像是他耗尽心力,在无力地质问自己。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杀尽那些人吗?”
燕舟没有接话。
内心明白,不过是满足当时他自己的野心而已。
赢无继续说,“从来不是为了权位。”
“权势于我,只是活下去的手段。我真正想要的——”
话说到一半,他骤然停住。
秋风顺着宫墙缝隙灌进来,吹动他耳后未燃的烟,轻轻晃荡。
他看着燕舟,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你全都知道,是吧。”
燕舟没有否认。
“他对你,从来只有兄弟情义。”
燕舟的声音清淡,却字字戳人。
赢无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以为你是谁。”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藏着快要绷不住的酸涩。
“你凭什么替他定论。”
燕舟沉默,没有回答。
“是你听见了什么?”
赢无抬眼望他,眼底悄悄泛红。
“是他亲口跟你说的?”
燕舟依旧没有否认。
赢无嘴角动了动,想笑,却扯不出半点弧度。
他偏过头,继续盯着墙上斑驳的痕迹。
“那又怎样。”
三个字说得极平,像是重复了两千年的执念,早已麻木。
“他对我是什么情义,我比谁都清楚。”
秋风再次穿巷而来,吹动他耳后的烟。
他全然不在意,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可那又怎样。”
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无尽的颓然。
“……我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宫墙下再度陷入漫长的寂静。
燕舟静静看着落寞的他,良久出声。
“你寻得不死花,苟活千年至今。”
“这已经是你最大的运气。”
“可我活了这千年,一辈子都在跟你比。”赢无低声呢喃。
“可你永远一副云淡风轻、无所所谓的样子。”
“岁月漫长枯荣,往复轮回,攀比本就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