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
方云一笑:“能学十来年,那自然是传统手艺人。
更何况,你还学了木匠的那些老手段。”
说的老手段,就是木匠行当里的一些小法术。
周必先大吃一惊,噌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方云。
想那王建军吃了自己的手段,那是必死无疑的。
可这一会被人点了出来,令他背后冷汗直流。
“你,你怎么知道的?”
方云并没有追根刨底,祖师爷传下这碗饭,能一直存在,那就是合理。
他摆摆手,示意周必先坐下来聊: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聊一聊。我知道你们行业,有些手段和规矩。
无论是砌房子、搞装修也好,打家俱也好,难免掺杂一些各人的喜好。”
这话说得很含糊,可周必先听懂了。
方云是真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古时候,木匠的手艺再好,终究只是底层的苦力活。
接活的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东家,有通情达理,体恤师傅的。
自然也会有一些不通情理,甚至故意克扣工资的东家。
遇到好的东家,师傅不说替你祈福,至少不会给你埋隐患。
可要是遇到恶意刁难的东主,上点小手段,
是真能让你败家,甚至能让你败得莫名其妙。
这已经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了。
其实不只是木匠,泥瓦匠也有类似的传承手法。
但周必先不只有这些术法,肯定还学过别的法术,身上才会有这淡淡的法力波动。
他点了根烟,尴尬地笑了笑:“大师说的对,
都是在外面做点苦力活,不过是讨口饭吃。”
方云点点头:“周师傅说的很对,我记得王家是个油漆工,也是苦力活。
都是手艺人,能收手就收手,吃点苦头,花点钱,出口气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