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边急’,急在何处?
是贺兰之外有警,抑朝堂之内,有不能容其立功者?”
宋岳俯首垂目,手按笏板,一言不发。
“三问诸公:军田者,圣旨之纲,太祖之旧制。
行已半载,清未及半。
今日所议,议的却不是‘如何行’,而是‘行不行’!
敢问诸公,置圣旨于何地?
置祖制于何地?置边事于何地?!!”
语至此,姜珩声音一沉,字字如金铁相击:
“呵,朝令而夕改,此国家之危,甚于兵变!!”
.......
太子观政,本以问安为先,可姜珩今日,不问候,不旁观,以三问问天下。
此一问,不问起居,问国本
此二问,不问寒温,问边局
此三问,不问风物,问政纲。
问户部,是破寇元之托词,问兵部,是摧宋岳之虚语
问诸公,是压沈端之沉默,亦为魏逆生、周铨之正名。
满殿寂然,而余音绕梁,如三箭连环,直中朝局之咽喉。
寇元面如土色,宋岳目不敢抬......
这朝堂,变了。
不再是沈端与寇元的朝堂,也不再是魏逆生与清流的朝堂。
这朝堂,终于开始有少年储君的声音了。
而这一声,不是“附议”,不是“请旨”,是三问。
问得堂皇,问得凛冽,问得满殿朱紫,无人能直其目。
......
姜珩言罢,敛衽转身,面北而躬,朗声道:
“父皇,张家集之乱,所乱在人不在于政。”
“儿臣冒昧,请父皇明察乱源,毋废政本!”
语落,殿中万籁俱息,满朝朱紫,屏息如立渊侧。
魏逆生立在文班之中,垂目,望着自己靴前三寸金砖,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
不是怯,更非逊,而心中自知:此际不言,胜于千言。
盖君臣相济,储君开其口,则臣下不动声,而声势已成。
秦晏以老臣叩其门,王堪以台谏扬其锋,太子以一揖收其局.....
他魏逆生只需站着,便已把整盘棋站成了自己的势。
......
周景帝坐于御座,凝视太子,许久。
满殿众卿屏息,不敢仰视。
帝终收回目光,缓声道:“朕听政半日,或曰无银,或曰边急,或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