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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废军田,明日是不是还要废清丈?
后日是不是连边饷之制也要一并翻过去?
若以一乱而废一政,则天下新法,宁有可行者乎?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军田之政,所谓和者,老卒之心。
老卒之心既安,则边墙自固,甘宁可守。
此平戎之根本,岂可轻弃!
老臣敢请陛下:察其乱源,存其政本。
火者,去之,田者,留之。”
话未尽,王堪自都察院班中出,执笏而奏:“臣附议秦公之言!”
“陛下,乱者,人也。政者,本也。
人乱则究人,政弊则修政。
今日之事,宜查其纵火鼓噪之徒,不宜以乱废政,以人废法。
若舍本而逐末,因一乱而废一策,则他日边镇无事,朝中亦自乱矣!
此臣等御史台之请,亦天下边民之望!”
太和殿中,两班对立。
寇元面泛潮红,声已不固:“尔动辄言‘乱源’,试问乱源安在?
周铨清田半载,老卒夜噪逾月。
清田之策甫行,而兵民已沸,此非政弊,又何为政弊?
尔岂欲谓,纵火鼓噪者,难道是老夫遣派之人吗?”
秦晏笑而摇首:“老夫无此言。”
“寇阁何遽自疑?莫要,其色变者,其心虚了。”
寇元大窘,指着秦晏:“尔……”
御座之上,帝观朝臣相攻,如观优孟之戏。
寇元气促,秦晏气定,沈端气沉,各具其态。
这时,王承突然近前低语:“陛下。”
只见御侧,太子姜珩敛目,后起身。
满殿之目,如百川归壑,尽注御座之右。
姜珩立身。
殿中百十朱紫,无不屏息。
太子面北而奏,声清若磬,其言道:“父皇,儿臣有三问,敢请言之。”
帝点头应许,太子续而发问。
“一问户部:老卒之养,圣旨之纲。
宁夏候饷,半载于兹。
敢问户部,是库中无银,抑有银不拨?
文移往复,分毫未达,边卒之饥,谁任其责?”
寇元脸色微微一变,唇线紧抿,没有立时接话。
“二问兵部:边急者,敌之实急?还是人之自急?
周铨景泰间,以三千骑破党项,保靖远,完边墙,此非一日之功。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