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陕西司那条路。”
“末将明白。”
副将转身欲去,周铨又叫住他:“等等。”
“将军?”
“算了,去吧!”
…...
景和十五年,十二月十日,京都。
冬云如铅,覆城欲坠。
午后之色,穿牖不入,街道行者百姓,皆缩颈疾走。
户部陕西清吏司中,张载方阅边储之册,便瞧见其中相夹之报。
于是细观,尚观半程,脸色大变,当即掷笔遽起,披风而去。
......
吏部文选司值房,炭火初温,魏子正翻铨册
突然,门帘高揭,张载掩扉而进。
“子厚,你?”
张载不语直接将袖中边报取出,放置案上:
“子安,宁夏急报。”
“周将军密函,夹冬饷文书而来。”
闻言,魏逆生不再续闻,直接取信展读,目随字移,久而不语。
良久,合信问道:“子厚,你观此清田,所清者何?”
张载道:“清者,田也。其名在屯,在老卒之口分。
其实尽为将门所隐,数十年相积,已成私产。”
“清田清田,所清者,终是田耳。”
闻言,魏逆生点了点头,低声若自语:
“方田者,以地量地,以田均税,使富者无所隐,贫者有所依。”
“周铨清田,是借田杀人,借土破局。
清得动田,便是清得动田后的人
清不动人,田亦不过一册死数。”
“可惜。”魏逆生摇头。
张载愕然:“子安,此言何意?”
“老卒护田,人之常情。
《孟子》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唯士为能。
老卒之田,即其恒产。
动之,则必死护,此理我信,陛下亦信。
清田之难,正在于此,难在不可伤老卒之心。”
“可如今……”魏逆生再展私报,指其字迹道:
“你且观周铨所述:滋事者,皆同一批人,其起事之时,又皆在清田队未至之前。
若真老卒自护其田,当各屯各户、先后不齐,何至于四野同发,如应鼓点?”
话至此,魏逆生语气骤沉:“无法有人导演此戏。”
“戏成,则军田之策废,策废,则平戎之局断......
局断,则我魏子安,成误国之臣。”
《孟子·滕文公上》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