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上滚了一辈子,就剩那几亩田,养老送终,传子传孙。
将军若是强清只怕,兵心一寒,就收不回来了!”
“末将请将军,缓行!田,可以慢慢清,兵心,万不可乱啊!”
周铨望着他,望着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半晌,缓缓道:“你说得有理。”
“老卒之田,确是老卒的命。我比谁都清楚。”
“可我更清楚.....”周铨声音微沉,“清田之令,是天子之纲。”
“老卒之田,朝廷给养,一分不少,其子承籍入伍,田犹军田,兵犹军兵。
此‘老卒得养,新卒得田’八字!是圣旨上的话!”
“我只问韩参将一句,那些闹事的老卒,闹事之时,喊的什么?”
韩镇一怔:“田在人在,田亡人亡。”
“好一个‘田在人在’。”周铨咬了咬牙
“刘家屯喊,马家屯也喊,张家集还喊,呵!一字不差。
你说是几屯的老卒,心有灵犀,还是有人替他们,先想好了词?”
韩镇的脸色,微微一变:“将军,老卒之言,不过情理之常……”
“情理之常,我信。”周铨打断他,“可刀未至而人先沸,这个‘先’字,我不信。”
说罢,周铨走到韩镇面前:“你替我,给将门带句话。”
“老卒之田,会清,也会护。谁的手,敢在下面递刀.....”
“就别怪我周铨不客气了!!”
韩镇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干声道:“将军说笑了。”
“末将告退。”韩镇转身,大步去了。
周铨立在案前,久久没有动。
这时从大同来的副将低声道:“将军,韩参将他……”
“哼,不过是一张嘴。”周铨冷声道:“他背后的人才是刀。”
说罢,周铨走回案后,研墨,提笔,落纸。
急报,他早已写好了。
可那些细节,他斟酌再三,于是在私报上一字一句,又添了上去。
【闹事老卒,皆系刘家屯、马家屯、张家集三屯之人,反复出现,事同一辙
闹事之时,皆在清田队将至之前,若预知者。】
写罢,他搁下笔,将急报封好,递与副将:“急报,八百里加急,入京。”
“这另一份私报,夹在冬饷文书的批核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