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另一支粮队在白鹿镇附近,遭遇了同样的事。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黑衣人,留下模糊的“证据”,然后迅速消失。
等到官兵闻讯赶到时,只剩下围观的村民在指指点点。
“看吧,我就说那些当官的不是好东西!”
“这些发霉的粮食谁知道是哪里来的,别是想毒死咱们的!”
“不要了不要了,拉回去!你们的粮我们不敢吃!”
押粮的护卫试图解释。
可那些村民根本不听。
有人甚至拎着扁担和锄头堵在路中间,不让他们把粮车拉进村。
护卫们不敢跟百姓动手。
只得将粮车停在了镇外,派人火速回城禀报。
第六日,这种情况也蔓延到了其他村镇。
谢远舟收到消息时,正坐在案前批阅各县报上来的灾民名册。
护卫长急匆匆地进来,脸色铁青地递上一封急信。
谢远舟展开信纸看了两行,手指紧攥。
乔晚棠从内室走出来。
见他脸色不对,快步走到他身边。
接过信纸看了一遍,眉头微蹙。
谢远舟把信纸拍在桌上,声音里压着怒气:“假的告示。有人在咱们的告示贴出去之前,先让人撕了原版,贴上了伪告示。”
“南边好几个镇子全都贴了假的,上面的内容跟咱们写的完全颠倒,说黄文山是替咱们背锅的,说咱们截留了七成粮食!”
乔晚棠的脸色沉了下来:“还有支线粮队的事。那几支粮队都在偏僻小路上遭了伏,对方不抢粮不伤人。”
“只故意把粮食撒出来,留下痕迹,好让村民们以为是咱们藏了私粮。”
谢远舟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猛地停下来:“一定是谢远舶和乔雪梅干的。”
“那些黑衣人,肯定也跟上次袭击你的是同一拨人。”
乔晚棠点了点头,走回案前坐了下来,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们这一手确实够毒。让百姓看了伪告示,又亲眼看见粮袋上的那些痕迹,两件事合在一处,谁还会信咱们?”
她抬眼看向谢远舟:“现在南边几个镇的百姓闭门拒粮,不肯接受赈济。”
“这件事若再拖下去,不用半个月,那些偏远山村就会有人饿死。到时候一有人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