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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眯眼放低姿态是为了让对手降低警惕,再表达认可,然后慢慢引导,等思路跟着他的话走,忽然之间一个拐弯,思维就很难转过来。
“后来侥幸进入安州公学,读书读到了现在,虽然不如高师兄,不如阁下学问深厚,但这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不论今日清谈如何,将来两家如何,我今后不会活得父母辈一样。”眯眯眼道。
身后已经有人走了过来,伸出手来要拍他的肩膀,活生生的拽回去,眯眯眼似乎感受到了,语速加快。
“但靖朝百姓却不是每一个都有我这样的幸运!”
一句话出口,身后来人的手差一点就要按在肩头,但硬生生的停住了。
脸上神色凝固住了。
沈砚看了一眼,这人发愣,不是因为他听明白了,而是通顺的思维忽然转了个急弯,感觉到了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因为思维打结而愣住。
话说的很顺,逻辑也通,偏偏就是透着不对劲。
场中忽然安静了一瞬。
“这位是谁?”
“好像见过,但是叫不上名字来。”
“不熟悉,但这番话说的,似乎有点本事。”
“你们说,如果高大才子还是想不通,在这支香烧完之前,这位学子能不能把对方问住?”
一个问题抛出来,很大胆,但这种时候,还是让商人重新产生了期待,窃窃私语传来,影响并不算大,眯眯眼松了口气,继续面对沈砚。
“阁下刚才所说,我理解下来,就是学宫走出的道主,沈砚所开创的文道,而文道的第一条就是开民智。”
沈砚没回答,眯眯眼图穷匕见,让他说清楚才好对付。
“既然开民智,只凭想法,书籍的传播是不可能的,需要建设专门的场所,让百姓前往,甚至是主动前往,但是我想提醒阁下,我出身低微,我的父母大半生都在跟土地打交道,而这个过程,已经耗尽了他们心力,根本没精力主动去做什么了。”
“更别说是读书明理这种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事情了。”
“靖朝的百姓,付不起这个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