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的是突破北羧城东南段城墙的路线,但此刻正在发生的却是大乾军从他原计划的那道出口方向反向切入了联军的侧翼。
那道缺口是他自己在图上标注过的薄弱位置,如今缺口两侧的人已经换了一边。
孟怀安在现代也只是一名普通的社畜,这样的场面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手脚发软站在那里看了许久,直到肩膀被一名急匆匆的传令兵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传令兵顾不上停下来,正用最快的速度朝后方预备队的集结方向跑去。
孟怀安的视线随那人的背影移动了一段,然后又落回前方那道正在缓慢后退的阵线上——联军的正面前沿已经向后缩了将近一里地,那些散开的队列正在失去整体方向。
贺兰锋转头对身边的一名副将说了句什么,又策马朝着侧翼的方向奔去。
战场上,一道银色的身影正在步兵方阵的最前方不断向前延伸着。
云栖梧的马速一直没有降下来过,从切开联军前阵的那一刻开始就保持着稳定的推进节奏。
铁壳弹的轰鸣声在她前方不远处继续持续着,像一道不断向前推进的边界线,把那片正在后撤的敌军阵列与正在前进的大乾步兵方阵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切得更开。
那道银色的锋线在战场上持续延伸着,拖着身后整片正在向前推进的深色方阵,穿过了晨雾和硝烟交织的光影,朝着联军阵线的最深处稳步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