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厚重的遮光帘,漏进卧室细碎温柔的浅光,驱散了深夜的暗沉。
沈知意是被浑身酸软的钝感生生弄醒的。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又重新拼接在一起,
腰腹传来一阵阵酸软下坠的酸胀感,慵懒又磨人。
她下意识轻轻翻了个身,大腿内侧一阵清晰的酸涩拉扯感骤然袭来,
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浑身都绷紧了些许。
残存的燥热与暧昧潮意,还密密匝匝裹在肌肤肌理里,
清晰留存着昨夜极致温存的痕迹,挥之不去。
身侧的男人睡得安稳沉熟,呼吸绵长温热。
顾承屿侧脸线条利落冷硬,长睫安静垂落,褪去了平日在外的冷厉压迫,
多了几分晨起的柔和松弛,下颌线条利落流畅,整个人慵懒又安稳。
沈知意看着他毫无愧疚、安稳熟睡的模样,心底的闷气瞬间涌了上来。
她抬起微凉的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下他的肩膀,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慵懒,
还裹着浓浓的嗔怨,气鼓鼓的:“顾承屿你就是个大混蛋。”
她微微抿唇,带着点后怕又委屈的愠意,一字一句道:
“昨晚你压根没做措施。我要是再意外怀上,
你真的彻底完蛋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轻微的触碰惊扰了浅眠的男人。
顾承屿慵懒地掀开眼皮,又顺势阖上,带着浓重未醒的鼻音,
嗓音低沉磁性,沙哑缱绻。
他长臂一捞,熟稔又强势地将怀里的小姑娘紧紧箍进怀里,
让她完完整整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发丝的清香萦绕鼻尖,
他语气松弛又笃定,带着十足的掌控感:“我有数。
哺乳期本身受孕概率极低,你现在又是绝对安全期,不会出事,放心。”
“你有数?”沈知意立刻翻身正对他,
眼眸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眼底满是不服气的愠恼,
腮帮子微微鼓起,正要继续跟他算账,细数他昨晚的放肆乱来。
顾承屿却提前睁开眼,漆黑深邃的眸子锁住她,慵懒又坦然地轻声打断:
“别较真,前两次都乖乖戴了,就最后一次没戴。忍得够久了,不想再将就。”
他语气平淡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