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大明的耳朵、大明伸向海外的触角。”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刘瑾消化那番话的分量,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晰:“朕登基之后,就下令让魏国公徐俌督造船只。”
“但造船不是一日之功,运输材料的船只和人手需要时间召集,木材砍伐后需要时间干燥,龙骨拼接需要时间调整,船板合拢后还要反复填补缝隙、刷漆养护。”
“每一步都要时间,每一步都急不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那份徐俌的奏报上:“所以直到现在,也并没有制造出多少艘船来。朕能够勉强维持吕宋和安南的运输补给线,已经是用尽了全力。”
他放下手指,重新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敞开的暖阁门,望向院子里那棵被夏日的日光照得叶片发亮的老槐树。
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看不见的书。
“不过,”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高了一度,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实时才有的笃定,“等到今年秋天的时候,前两年下令制造的第一批船只,应该就可以下水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个时间在嘴里咀嚼一遍:“两年前朕让魏国公开始督造船只的时候,从浙江、福建、广东各地调了一批老工匠,又让人去湖广、江西的深山里采伐了一批上好的楠木和杉木。”
“那些木料在船厂里晾了整整一年半,去年冬天才开始正式铺龙骨。”
“如果一切顺利,今年秋天就有新船下水了。”
“到那时候,大明的官方船只数量,就能从两千艘增加到三千艘左右。”
“虽然还是远远比不上永乐年间的规模,但至少,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捉襟见肘了。”
刘瑾站在暖阁门口,听着皇帝那番话,没有插话,没有点头,只是安静地站着。
他明白皇帝那番话背后的意思,不只是一个关于船只数量的陈述,更是一个关于时间和耐心的计算。
朱厚照没有再说话,他重新翻开宁王的奏报,又看了一遍最后那句“臣以为,大宁国已经初步站稳了脚跟”。
然后他把那份奏报也合上,和徐俌的奏报并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