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已经说完了,然后他没有回应,只是勒转马头,策马回到安化王和朱晖身边,把城墙上那人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城上有个穿深褐官袍的,说后黎国无意与大明为敌,愿意派人和咱们商议和约,一切都可以谈。”
安化王没有立刻回答,他骑在马上,目光依然落在那扇紧闭的宫门上,没有说话。
朱晖坐在另一匹马上,同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衡量某个具体数字时才有的审慎:“殿下,城内有三千到四千守军,如果硬攻宫墙,我们还能再轰几轮。”
“余下的弹药消耗完之前,应该是足够把这面宫墙打开缺口的。”
安化王看了一眼朱晖,随即他开口说了三个字:“那就轰。”
朱晖微微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问,侧过头,对身后的一名传令兵说了一句:“传令——把城外的实心弹火炮、开花弹火炮和没良心炮,全部推进来。”
“在宫门前方列阵,瞄准宫门和宫墙,准备轰击。”
传令兵抱拳应了一声,转身策马向城门方向跑去。
他的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巷的拐角处。
等那十五门火炮被推过来的时间里,宫墙上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那些原本站在垛口后方观望的人影开始频繁地来回走动,像是在互相传递着什么消息。
那个穿深褐色官袍的身影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但他的姿态和之前已经不一样了,双手正扶在垛口边缘的青砖上,像是担心随时会失去平衡滑落下来。
他看着下方那片空地上正在架设火炮的明军炮兵,又沿着宫墙两边的方向扫了一圈,像是在清点宫墙上还能站着的人数和还能用的器械数量。
当第一门火炮被推到宫门前大约两百步远的空地上时,宫墙上响起了一阵短促的骚动。
那个穿深褐官袍的身影猛地转过身,朝宫墙内侧喊了一声什么,像是在传达命令。
宫墙内侧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细响,像是有人在加紧布防。
但那座宫城的城墙和城门还是保持着原样,没有人打开宫门走出来,也没有人沿着宫墙内侧的台阶跑下来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