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下去。
那两扇包铁的厚木板在最后一次实心弹的撞击中发出一种沉闷的、像是被压碎了的声响,然后缓缓地向内倾斜,铰链被扭断,门板从门框上脱落,轰然落在城门内侧的地面上。
城门落地的声响是一阵沉重的、混杂了木板碎裂和砖石震动的闷响,被炮火的轰鸣声压过了大半,但城墙上的守军和城墙后方的百姓都感觉到了那阵震动。
他们看到那道一直紧闭的城门终于被打开了,门板倒在城门内侧的地面上,像一只被砸碎的船壳,半嵌在碎砖和泥土中。
第十轮炮击结束的时候,城墙的垛口已经有大半被削平了。
那些原本整齐排列的垛口,在连续不断的花开弹和没良心炮的交替轰击中,有的被炸塌了上半截,有的被削去了边角,有的整个向外倾斜,像一排被折断的牙齿。
城墙上的守军已经看不到多少人了,偶尔有几道身影从城墙内沿的台阶边缘快速跑过,试图从炮火中逃离。
但更多的身影已经倒在了垛口后面,倒在了台阶上,倒在了城墙内侧那片被弹片和碎石覆盖过的地面上。
城墙后方的广场上,那些原本排列整齐的营房区已经变成了一片散乱的残骸。
几座较大的房屋被没良心炮的炸药包连续命中后完全垮塌,屋顶的瓦片、木梁和墙体在燃烧中碎裂、散落,堆成一座座灰色的废墟。
广场边缘有几辆被炸翻的辎重车翻倒在墙角,车板和货箱已经成了碎块,附近散落着被炮火掀翻的旗帜、散架的器材和几段余烬未熄的木柱。
第十二轮、第十四轮、第十六轮……炮手们的动作依然利落,换装子铳的速度和刚开始时几乎一样快。
那些子铳在木箱中被整齐地排列成一排,每一枚都已经装填好,炮手们只需要从箱中取出、从炮尾塞入、固定好、点火,然后重复同样的步骤。
随着轮次的推进,城墙上方的烟尘越来越浓,尘土和硝烟混在一起,将城墙的轮廓模糊成一片灰黄色的、正在缓缓流动的幕布。
第十八轮炮击结束的时候,城墙上方已经看不到任何站立的人影了,剩下的都是散乱的旗帜残骸和碎石堆,彼此交错着覆盖在墙顶的砖面上,像是被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