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外安化王去安南,名义上是‘收复故地、平定南疆’,国号为‘靖’,恰好呼应了这个使命。”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让那番话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下去:“而且‘靖’字的意象是:以武止戈,使一方平定,这与安化王在宁夏多年与蒙古人打仗积累下的边塞武将气质也契合。”
“所以,安化王的国号便为靖!”
他说完之后,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张昇站在那里,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番话的分量,又像是在把“靖”这个字放在心里重新掂量了一遍。
然后他躬身行礼,声音比方才更加沉稳:“臣明白了,‘靖’字能更准确地表达安化王就藩安南的使命。”
“臣回去之后,即刻将靖定为安化王封国之号,与宁王的‘大宁’一并写入正式册封文书中。”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但他不以为意,慢慢咽了下去,然后放下茶碗,目光重新落在那本奏疏上。
他的目光从“大宁”两个字上缓缓扫过,又落在“靖”字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两个字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在安排一件已经反复考虑过很多次的事情时才有的从容:“两个国号都定了,剩下的就是金册和印信的格式了。”
“你回去之后,让礼部按照这两个国号拟定正式册文,之后就可以正式颁发了。”
张昇躬身应道:“臣遵旨。”
他直起身来,把那本奏疏小心地折好,收回袖中,又朝御座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暖阁。
他的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从近到远,从大到小,很快就消失在了廊道的拐角处。
晨光从南窗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道斜斜的光带,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浮动,慢悠悠地旋转着,像是一群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对话中被释放出来的舞者。
朱厚照一个人坐在书案后面,目光落在那本已经被张昇带走的奏疏原本曾经放着的位置上,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