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娶郡主、他的孙子将来有机会出海建国,他会怎么做?
他会拼了命地干活,拼了命地立功,拼了命地让自己的功劳簿比别人厚。
他不会再去和同僚们“抱团”反对皇帝,因为他和同僚们的关系变了——同僚是他的竞争者,不是他的同盟。
每多一个文官的儿子去和宗室结亲,他的儿子就少一分机会;每多一个武将的孙子出海建国,他的孙子就晚一步。
他们之间的利益是相互冲突的,他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因为同是文官、同读圣贤书、同奉“道统”就自然而然地站到一起。
“我的儿子、孙子将来要去海外建国的,那么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反对皇帝?反对皇帝对谁都没好处?”
这个念头一旦长出来,文官集团最后一点凝聚力就彻底散了。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横梁上。
横梁上挂着一盏油灯,灯芯在午后的日光中静静地躺着,没有点燃。
他看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思绪继续往下走。
第五层考量,是解构特权、打散垄断。
从他登基以来,他做的每一件事,本质上都是同一件事——把那些被某个集团独占的东西,拆开、打散、分给更多人。
文官独占的权力,拆了,分给武将、宦官、勋贵。
军权原本是文官集团通过兵部控制的,他设立六军都督府,把军权从文官手里抢出来,分给了武将和宦官——都督府管打仗,督军台管监督,兵部管后勤,三权分立,谁也不能独占。
孔家独占的“圣裔”光环,拆了,还给天下读书人。衍圣公的爵位废了,祭祀归入国家祀典,孔子不再是孔家一家的私有财产,而是天下人共同的圣贤。
藩王独占的“宗室”身份,现在也要拆了。让忠臣功勋的子嗣也有机会染指,把“出海建国”从“宗室专利”变成“天下功勋皆可染指的机会”。
特权这个东西,一旦被垄断,就会变成一个封闭的圈子。
圈子里的人互相抬举,互相保护,互相继承,外人进不来,圈子里的规矩越变越死,然后整个国家就被那些圈子卡住了脖子。
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圈子一个一个地拆开,让外面的人也能进来,让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