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物——粮、盐、农具、粗布、柴炭、药材——朕一文钱都没有加。”
“你们替商贾说话,朕理解。但朕希望你们也替百姓想一想——朝廷有银子,才能守边、才能修路、才能保商路畅通。朝廷没有银子,谁来替你们守商路?”
殿内安静了,郑少卿的额头抵着地面,梁御史的笏板攥得指节泛白,徐郎中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三个人站在那里,像三尊被冻住的雕塑,一动不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文官队列后排又站起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官员,穿着一件青色的官服,面容白净,下巴上蓄着短须。
他是山东登州人,姓孙,在户部任主事。
孙家是登州的小户人家,没有经商的背景,他之所以站出来,纯粹是因为他觉得皇帝说的那番话——虽然道理上说得通,但有一个漏洞,那个漏洞如果不补上,最终的后果可能比皇帝想象的更严重。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前三人的身后,面朝御座,深深一揖。
他的声音比前面几位年轻,带着一种年轻人的锐气和急切,像是怕自己来晚了就错过了说话的机会:“陛下,臣亦有一言。”
“山东沿海渔村众多,渔民打鱼卖与商贾,商贾贩运至内地。”
“若商税重了,商贾减少收购,渔民的海货便烂在港口。”
“臣担忧的是——商税之重,最终会不会转嫁到最底层的人身上?”
“商人不会自己出钱,他们只会压低收价、抬高卖价。”
“陛下加税加在商贾身上,但商贾会把税摊到渔民头上、摊到织户头上、摊到茶农头上。”
“到那时候,加税的不是商贾,是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百姓。”
他顿了顿,像是憋了很久才把最后那句话说出口:“臣斗胆以为,商税之制,当以不伤小民为先。”
他说完之后,深深一揖,然后站在那里,等着皇帝的回答。
朱厚照看着孙主事,目光停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点,但依然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朕方才说了,百姓日用之物,三十税一。”
“这个税率,几乎不会让商贾增加多少成本,也就不会有多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