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内阁大臣的警觉与懊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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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内阁大臣的警觉与懊悔(8/11)

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件事,我们不能不做。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朝廷,为了天下。藩王宗亲若是势大,靖难之役就会重演。边将勋贵若是势大,安史之乱就在眼前。武将不可信,宗室不可信,能信的就只有我们这些读书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谢迁和李东阳脸上扫过,声音变得更加沉重:“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是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制度,我们不能让它毁在我们手里。”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一行字。他的笔迹很重,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戳穿。

“大朝贺后,即令藩王、边将、勋贵各回驻地,不得在京逗留。”

他写完之后,把那张纸推给谢迁和李东阳看。

两人看了一遍,都点了点头。谢迁甚至从袖中掏出自己的私印,在纸上盖了一个章——红色的印泥在白色的纸上格外醒目,像是一滴血。

刘健将那张纸折好,放进袖子里。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窗外的蝉鸣声依旧响个不停,吵得人心烦意乱。

“我们都小看了陛下。”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无奈,是感慨,还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敬畏。

谢迁坐在椅子上,想起弘治年间,朱厚照还是太子的时候,他曾经去东宫给太子讲过课。

那时候的朱厚照,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坐不住,听不进去。

他讲《尚书》的时候,朱厚照在玩笔;他讲《春秋》的时候,朱厚照在折纸;他讲《大学衍义》的时候,朱厚照干脆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以为这是一个不成器的太子,一个需要他们好好教导的储君。

他曾经私下对刘健说:“东宫好逸乐,恐非社稷之福。”刘健也叹气:“先帝仁德,可惜太子不类其父。”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们都错了。那个在他们面前装傻充愣的孩子,那个在他们课堂上呼呼大睡的孩子,那个被他们以为“不成器”的孩子,从始至终都在骗他们。

他在东宫的时候,就已经在观察他们,在了解他们,在琢磨他们。他让他们以为他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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