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是臣冲动了。”
兴王朱祐杬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握得紧紧的。
他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苍白,但他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看向朱厚照,缓缓开口:“陛下召我等前来,可是已经有了想法?”
朱厚照点了点头。
他重新走回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三位藩王也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东暖阁里安静了下来,但那种安静,和之前的安静完全不同——之前是疑惑和期待,现在是愤怒和决心。
朱厚照看着他们,缓缓说道:
“朕打算在大朝贺上,公布先帝之死有疑一事。”
三位藩王同时屏住了呼吸。
“届时,必然引起朝野震动。朕需要高叔祖与两位皇叔,在这几日内,团结好藩王宗亲。在朕公布之时,助朕威慑百官。”
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襄陵王朱范址身上。
“高叔祖,您是宗室中的长者,德高望重。有您出面,所有藩王都会站在朕这一边。”
襄陵王朱范址点了点头,声音沉稳:“陛下放心,臣虽然老了,但这张老脸,在宗室中还值几分面子。臣会在这几日,一一拜访各位藩王,把陛下的话带到。”
朱厚照又看向兴王朱祐杬:“兴王叔,您是朕的亲叔父,是宪宗皇帝的嫡子。您的态度,代表着宪宗皇帝一脉的态度。”
兴王朱祐杬站起身来,躬身道:“陛下放心,臣是陛下的叔父,是先帝的亲弟弟。为先帝报仇,臣责无旁贷。”
朱厚照最后看向楚王朱均鈋:“楚王叔,您是四朝元老,在宗室中威望极高。有您坐镇,没有人敢动摇。”
楚王朱均鈋也站起身来,躬身道:“陛下放心。宪宗和弘治两位天子被逆臣所害。这笔账,臣一定要讨回来。”
朱厚照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若是朕在那之前骤然崩逝,还请高叔祖与两位皇叔,为朕、为先帝与宪宗皇帝雪恨。”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楚王朱均鈋的眼睛瞪得滚圆,猛地站起身来:“难道那些逆臣还敢现在对陛下下手?”
朱厚照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