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弑君!弑君!”他的声音沙哑而嘶厉,像是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李东阳!谢迁!这些逆臣!这些乱臣贼子!”
他猛地转过身来,看着朱厚照,目光中满是怒火:“陛下!臣这就带人去把李东阳、谢迁拿下!臣倒要看看,他们的脖子是不是铁打的!”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楚王叔!”朱厚照连忙松开襄陵王朱范址和兴王朱祐杬的手,快步上前,拦住了楚王朱均鈋的去路。
“楚王叔,不可!”
楚王朱均鈋停下脚步,看着朱厚照,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陛下!这些逆臣害死了先帝和宪宗皇帝,您还拦着臣?臣带来的三百护卫,个个都是精锐——”
“楚王叔!”朱厚照提高了声音,双手按住了楚王朱均鈋的肩膀。
他的手不大,但按得很稳。
“楚王叔,您冷静一下。”
楚王朱均鈋看着朱厚照的眼睛,那眼中的冷静和清醒,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他的怒火还在燃烧,但他的理智已经开始回归了。
朱厚照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三位藩王,声音低沉而急促:
“楚王叔,朕知道您愤怒。朕比任何人都愤怒,但是——不能冲动。”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自昔日土木堡之变后,京营大权便彻底落入文官手中。京营十几万兵马,全部掌握在兵部和文官手里。”
“我们手里有多少人?楚王叔三百护卫,兴王叔数十护卫,其他藩王加起来不过两、三千人。杨一清的三千边军还在城外,但那是朕密调来的,现在还不能暴露。”
“如果现在就动手,李东阳、谢迁等人狗急跳墙,调动京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听懂了。
十几万京营对几千护卫,结果不言而喻。
楚王朱均鈋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他的怒火还在胸膛里燃烧,但他的理智已经完全回来了。
他后退两步,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明,但那股寒意,比怒火更让人心惊。
“陛下说得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