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看得见楚风，就他自己看不见？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曜的后背，瞬间就沁出了一层冷汗。

……

半空中。

楚风坐在剑上，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

这货，转得他都替他累。

楚风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开了口。

“oi，我说。”

“在这儿呢。”

“别瞎几把乱转了，头都不晕啊？”

这声音，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顾曜猛地一僵。

他停下了转圈的动作，难以置信地，缓缓抬起了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

那个他找了半天的家伙。

正稳稳地坐在自己头顶上方的一把剑上。

笑眯眯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曜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可他这一个字才刚出口。

就见楚风身形一动，整个人，从剑上飘落了下来。

那速度，看着一点都不快。

慢悠悠的，跟闹着玩似的。

可顾曜就是躲不开。

下一秒。

楚风的手指，已经稳稳地，戳在了他的额头上。

就那么轻轻地，一点。

这一指头，看着轻飘飘的。没什么气势，也没什么声响。

就好像长辈弹了一下晚辈的脑门。

可顾曜的整张脸，却在这一刻，僵住了。

他甚至没觉得疼。

只觉得一股沉闷的力道，顺着额头，一路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然后，那股力道又顺着他的经脉，一路往下走。

所过之处，他体内那被三颗丹药硬生生催起来的力量，瞬间就散了。

楚风点完这一指，也不多留。

身子一个后翻，飘然落回了台上。

他随手拍了拍衣服，慢悠悠地踱回了那张按摩椅。

一屁股坐下，还不忘冲身后的椅子招呼了一声。

“老椅，走吧。”

“可以回去了。

……

而另一边。

被点了一指的顾曜，还傻站在原地。

一秒。

两秒。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

噔。

噔噔。

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紧接着。

噗——

顾曜猛地仰起头，一大口黑血喷了出来。

那血喷出去老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随后，他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砸在了台上。

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