漉漉的水泥地面上。
有人在他身后推了一把,力气很大,他踉跄着朝前走了几步。
脚下的触感从平坦变成了坑洼,水泥地也变成了布满裂缝和杂草的旧地砖。
随后,他听到有人在他面前推开了一扇大铁门,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江夜就被推着穿过了这扇门,脚步的回声忽然变大了,也空旷了许多。
这是一个很大的室内空间,应该是个废弃的车间。
江夜被摁在了一把椅子上,这帮人从他背后,将他的双手用扎带固定在了椅背上,又给他的脚踝绕上了一圈。
做完这些之后,那些人退开了几步,脚步声散开,并停在了四周不同的位置上。
他们在围着他。
下一秒,头套就被人从后面扯了下来,刺目的白炽灯直射着他的双眼。
他的瞳孔骤缩,本能地偏了一下头,可紧接着就被一只手掌从后面扣住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别动!”声音粗重,带着一股烟酒味。
江夜眯着眼,逼迫自己的视觉快速适应周围的光线。
三秒之后,眼前的景象终于从一片模糊变得清晰了起来。
一切跟他预想的一样,这是一间废弃车间,而且是临海的旧造船厂,并不是当时《罪罚》的取景地。
江夜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处境。
他被反绑在一张铁椅上,双手背在椅背后面,脚踝也被绕了一圈。
他试着动了动手腕,扎带纹丝不动。
可他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早在来的路上,也就是车厢里的那段时间,他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江夜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扫向面前的黑暗。
灯光的照射范围有限,他只能看清身前五六米的距离,再往前就看不清了。
但他能感觉到,周围至少有十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上,将他团团围住,可他们却在……紧张?
很奇怪。
明明是他被绑在椅子上,可这些持刀持枪的暴徒们,此刻却还在犹豫着什么,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头套被扯下之后,坐在铁椅上的这个人,脸上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发毛,所以一时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