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什么恩怨?”纪流光揉了揉额角,很是疲惫。
“纪男君,何必明知故问呢。”益州顾氏家主摇头失笑。
“顾家主,但说无妨。我所了解的,只是片面之词,并不是全部。况且,阿翡想听,对不对。”纪流光清浅一笑,眸子却是微闭,看不见光芒。
赵翡听后,迷茫了片刻。
“好吧,顾家主,我想听。”赵翡顺着纪流光的话头,无可奈何地叹道。
语罢,有人低着脑袋,捧了一盏浓浓艳艳的芝麻盐笋栗丝瓜仁核桃仁夹春不老海青拿天鹅木樨玫瑰泼卤六安雀舌芽茶,递给赵翡。
赵翡接过去,抿了一口,才后知后觉地叫停那人。
那人,竟然是小厮空青。
“空青,你从秦州逃出来了?真是太好了!”赵翡终于露出欢喜之色。
“嗯,今日刚回来。听闻青州小败,就立即入城了。”空青答道。
“哦,真是巧。”益州顾氏家主双手环抱,若有所思。
“阿翡,我累了,先下去休息,不耽搁你谈论正事。”空青哈欠连连。
赵翡听了,连忙摆手。
接着,益州顾氏家主轻咳一声,语调清冷:“这个恩怨,得从大父说起。大父路过凉州,捡起一位想要投水的少妇。他没有多想,将少妇带回益州。时间久了,生出感情,大父便娶了少妇为妻。大父没有过问少妇的过去,甚至不曾查过少妇的背景。结果,成亲不到一个月,少妇有孕了。大父算了算日期,应当是别人的孩子。大父不曾介意,同少妇说,会将这个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抚养。只是益州顾氏是看重血统的,益州顾氏家主还是得姓顾,女郎或者郎君都可以。少妇感激涕零,告知了大父,她那不堪回首的从前。从前,她是凉州一家富商的千金,衣食无忧。她原本是可以嫁到平凡人家,过着平凡日子,也算幸福。偏偏,她被凉州段氏皇帝的大父看上了,强行纳为贵妾。她自然是不愿意的,想尽办法去逃跑。不曾想,她连累了自己的父兄。父兄试图结识比凉州段氏更有地位的权贵,然后想办法解救了她。可惜,父兄的财富被那个所谓的权贵瞧上,吞并干净。父兄经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撒手人寰。父兄病逝,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