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仪走到巷口才停下来。
邱小苗跟在她身后,两只手攥着衣角。
“这些人都怎么回事,是有人故意为难咱们吗?”
秦凤仪嗯了一声。
“所以,这不是巧合,三间铺子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秦凤仪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巷口站了一会儿,伸手把袖袋里的碎银摸出来。
三份银子叠在一起,是三次签契前压出去的定金,都被退还了。
碎银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钝。
她指腹顺着银面滑过去,在银面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指痕。
“先回去。”秦凤仪道,“等你哥回来再说。”
傍晚的时候,邱大壮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灌了半壶凉茶才开口:“是王家的人,王二管事。”
他放下茶壶,“他在县城放话说谁租铺面给那个做农具的丫头,就是跟王家粮行过不去。”
秦凤仪坐在凳子上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手上缠着的布条,布条边角已经磨起毛了,干透的布面上沾着一点干涸的树汁印子。
邱小苗蹲在门槛上,伸手摸了摸门槛内侧那只旧麻袋的边角。
“三间铺子都是王家搞的鬼?”
“第一间掌柜跟王家有远亲,第二间那个妇人的男人在王家粮行做过工,第三间……”
邱大壮顿了一下,“第三间那个后生就是王二管事安排的人。铺面挂着‘出租’,但谁来问都租不了。他就是专门等在那里拦人的。”
秦凤仪站起来。
她把桌面上的碎银收进钱袋里,走到院子里把那台脱粒机从屋檐下推了出来,蹲下来把机架的底座卡扣紧了一遍。
她站起来的时候,邱小苗正站在门槛边上。
她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明天不进城了。先把机器搬到驴车上去……我们下村。”
次日清晨,秦凤仪没有直接动身。
她把邱大壮叫到院子里,递给他一只旧钱袋。
“你帮我去打听一下,周边哪些村子人口多、地多,秋收的时候各家凑得齐人。不用进城,就在官道和村路上走一圈,茶摊、磨坊、村口老槐树底下,坐得住的地方都坐一会儿。看到有人蹲在田埂上歇气的,递一捧水搭两句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