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天天有人堵你门口,你锯木料锯到一半还要停下来接待他们。”
秦凤仪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划了一道横线,像是在比划一间铺面的大小。
邱大壮蹲在院子另一边劈柴,咔嚓一声,木头裂成两半。
他没有转头,但声音落在斧头落下的间隙里,像在接一截话头。
“我觉得行啊。铺子开起来,你就不用天天扛着机器往外面跑了。搬一趟颠一路,你手上那伤一直好不了。”
邱大壮像是早就想好了这句话,只是等到现在才说。
秦凤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布条缠着的地方确实没好透,新伤叠旧伤,指尖的皮磨薄了,一碰木刺就破。她又想了一遍那台机器搬上驴车又卸下来,在田埂上颠一天又搬回来的整个过程。
机架的木榫头松了一次,回去紧了一遍。
如果往后还是这样,那台机器用的时间还没有修的时间长。
她转头看向屋门口。
繁星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小把碎木屑。
那是秦凤仪白天锯木料时落在地上的,他捡起来攒在手心里,没扔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了头,目光正好对上了。
繁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指向院子外面。
邱小苗挨着繁星蹲下来,把繁星手心里那把碎木屑拨开了一点。
“你姐开铺子,你以后就能天天在县城的铺子里待着了。”
一个小孩子天天窝在屋里也太无聊了。
繁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秦凤仪,把那把碎木屑放进了秦凤仪手心里。
秦凤仪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几片碎木屑,又看了一眼邱大壮码好的一排柴火。
她又看了看在门槛边仰着脑袋的邱小苗。
秦凤仪把掌心里的木屑拍掉。
“行,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县城看看铺面。”
邱小苗一下子从门槛上蹦起来。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