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的无情。
温言站在台阶上,放下裙摆,与他平视,“裴司,从头至尾都是你一人在唱独角戏,我从说过喜欢你,我保护你成为一种习惯,但从未想过嫁给你。裴司,我这个人尝试过爱情,也曾情窦初开,只被伤得太深了,这辈子不想沾染。”
“我早已与你说过,是你自己不听,就算你搅和了我十回亲事,我都不会嫁给你。”
“我与你之间,更多的是亲情。不是爱情。”
两人在夜风下对立,温言觉得前世的一切早就过去了。
她放下了。
为何还要纠缠不清。
她目视他,他目视她,有一刹那的对视,没有言语。
她平静如水,相反,他眼眶发红。
渐渐地,他眼底藏着的野兽突然在吼叫,“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厌恶我。”
“错了,不是厌恶。”温言摇首,“我很平静,你哪里看出来我怨恨你呢。”
她低叹一声,烛火浅浅勾勒的眼角眉梢点缀了两分凄苦,“是你自己想不开。”
裴司立与他的眼前,一袭厚重的墨蓝,整个人似被一座山笼罩着,眉眼隐郁,“我欠你的,我拿命还你。”
说罢,他喊了一声,下属走进,他拔出刀,递到温言手中,“我既因你而改变,那我的命是你的,也该因你而结束。”
他说着话,强硬地将刀递给她。
众人震惊极了,看着他二人,青叶惊恐地喊了一句:“少傅。”
随后,他看向温言:“十一娘子。”
温言平静的眼中终于浮现几分波澜,她怒斥裴司:“你以为你的命是你的吗?你的命是天下百姓的,我支持你,不是让你自毁,而是希望你做一良臣。”
“是吗?我不想做良臣,我爱你,有错吗?我想娶你,有什么错?”裴司释放自己的情意,一颗心在胸腔剧烈地跳动。
他说完了,哪怕就是死,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