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连忙点头:“是,是老爷亲自跟奴才说的,让二姑奶奶来支银子,奴才不敢不给。”
顾婉婷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账房先生下去。
她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这江府的公中账上,看似进项不少,可平日里要应付府里上下几十口人的吃穿用度,要给各个官场上的同僚送节礼,还要时不时打点人情往来,其实余钱并不多。
这二百两银子,差不多是府里小半个月的开销了,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江柔拿走了。
她不是心疼这二百两银子,只是这口子一旦开了,往后哪里还有个头?
傍晚的时候,江述从工部当差回来,刚进正房,就看见顾婉婷坐在灯下等他,桌上摆着几样他爱吃的小菜。
“今日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江述脱下外袍,递给丫鬟,顺势坐在桌边。
顾婉婷给他盛了一碗汤,轻声道:“我等你回来,有件事想跟你说。今日二妹妹回娘家,从老爷那里支走了二百两银子,你知道吗?”
江述手里的汤碗顿了一下,皱起眉:“我不知道。她一个出嫁的姑娘,无缘无故回娘家支这么大一笔银子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她那位新入翰林的夫君。”
顾婉婷叹了口气,把丁绍峰在翰林院处处要花钱应酬、江柔撑不住了才回娘家求助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她看着江述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夫君,我不是小气,舍不得这二百两银子。只是你想想,今日她能来支走二百两,下次等这银子花完了,她是不是还能再来?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咱们江家就算再殷实,也经不起这么填无底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