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已经启动了,正在缓缓驶离那条筒子楼旁的巷子。
老旧的墙壁和斑驳的窗台,还有那棵歪歪扭扭的槐树……
这些他看了十七年的东西,正在一格一格地从窗外滑过去,越来越远。
纪漾白目光没什么焦距地落在窗外,甚至做不到最后再看一眼那个熟悉的二楼的窗户。
他怕副驾驶的管家察觉,更怕自己看了这一眼之后,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纪漾白不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他会不会被药物和环境影响,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会不会再和林肆见面……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筒子楼彻底消失在了后视镜里。
纪漾白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