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地方官吏并不贪暴。”
“可是,朝廷为了维持运转,为了供养对抗藩镇的庞大军队,它必须要钱,要粮!”
“朝廷能怎么办?它只能把原本应该由全天下承担的赋税总量,全部压在那些还听话的一小部分州县头上!”
郭年指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声音带着一丝悲悯。
“那些地方官,他们不贪污,一昧地严格执行朝廷那沉重得不讲理的赋税政令。”
“那些百姓,为了求生,只能砸锅卖铁、卖儿卖女地去完税。”
“没有贪官中饱私囊,税银一分不少地送到了中央。”
“可是,一地的百姓,却要承担过去数倍土地才该承担的税负!”
“结果就是——”
“人人守规矩,却民生凋敝,饿殍遍野!”
“只要藩镇割据这个外部大格局不变,只要朝廷那庞大的军费开支不减,那这种负担高度集中的死局,就永远解不开!”
“就算把全天下最清廉的包青天派过去当地方官,也没有半点用。”
“杀一两个官员,查几桩贪案,根本治不了根!”
“根,在深处!”
张玉呆呆地站在寒风中,久久无法回神。
郭年的这番“内外疾论”,有些颠覆他前半生形成的简单认知。
他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郭年为何在朝堂上一次又一次地逼皇帝改革了。
因为郭年在乎的,从来不是消灭一城一地的贪腐,而是大明朝最深层的结构性病灶!
就像他的儿子昨天跟他聊的:郭年告诉他,只要你盯着前方的路标,你需坚定的朝它走,它依然是一条笔直的大道!
郭年一步步地攻城拔寨,他做到了无数文臣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成就。
但郭年似乎永远都不满足,依旧一直不肯停下。
只是因为——
郭年的目标,在更远的远方!
他们这些俗人望洋兴叹、高山仰止的成就,在郭年眼中,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路碑而已,只是提醒着郭年: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张玉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人……属下……属下无以言说,属下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玉看向郭年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最初那种“武将看文官”的感觉,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