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拄着拐杖钻入了人群,离开了。
看着老兵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郭年将破刀递给张玉,低声喃喃道:“看来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大人。”
“看来,这金州卫,甚至是整个辽东南道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军饷拖欠三年,底层士兵连饭都吃不上,被迫倒卖报废军需来换药钱。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不需要北元打过来,这军队自己就先哗变了!”
张玉终于回过味儿来了,脸色变得凝重。
但郭年却似乎一脸轻松,或者说,他心中早就有了预知,并不意外。
他并没有接张玉的话题。
而是话锋一转。
“张玉,你觉得,大明朝最大的病,在何处?”
郭年双手拢在袖子里,抛出这样一个宏大的问题。
两人边走边聊,朝着臬司方向而去。
张玉落后半步,眉头微皱。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太宏大了。
直接从辽东南道的问题,扯到了整个大明朝。
虽然郭年问得很轻松,但张玉必须谨慎思索后才敢回答。
“回大人。”
“属下以为,大明……”
“的病,在于贪官污吏中饱私囊,在于地方豪绅欺压百姓。”
“就如同你在凤阳府经历的那样。但只要大人手持尚方宝剑,将这些蛀虫一个个揪出来砍了,这天下,自然就能海晏河清,恢复太平。”
张玉的回答,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正直军人或清官的朴素认知。
杀贪官,捉蛀虫,就能挽救大明。
然而。
郭年却摇了摇头。
“杀贪官?”
“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单,那,皇帝可是杀了二十年,杀了数万人呢。”
“为何这大明的病,不见根本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