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把刺刀送了过来。
刺刀扎进了边云的左臂,刺尖进去了一寸多被骨头卡住了,那鬼子拧了一下刀柄想往深处送,边云右手里的枪已经砸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那人手一松,刺刀还嵌在边云的左臂里,边云咬了一下牙,把左臂往外一带,刺刀从皮肉里脱出来,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
他把那支还嵌着刺刀的枪甩在地上,空着两只手站在许远舟前面,左臂上的血正顺着手指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他脚边的碎砖上。
边云后面,许远舟靠在他身后,眼皮半睁半闭,模模糊糊地看见那个灰蓝色的后背还在自己前面晃。
他能听见边云那风箱似的、越来越粗越来越哑的喘息声。
他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地上摸到了自己的枪,那支已经空了膛的枪,他攥着枪管,枪托朝外,把它横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可他的手攥着那截木头,攥得指节发白。
“边队,”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你还站着没。”
边云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前面传回来,喘着,带着粗重的哨音,可那三个字清楚得很:
“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