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上的血在鬼子肩头一抹，转身往回走。

庙里彻底安静了。只有火还在烧，木头偶尔发出几声爆响。阿四咽了口唾沫，看看边云，又看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半晌才憋出一句：

“长官……你这一手，真他娘的……利索。”

边云没说话。他把刺刀插回鞘中，从地上捡回自己的步枪，挎在肩上。许乐和袁满已经靠过来，许远舟把枪口缓缓放下，目光扫过整座土地庙。

“都活着？”边云问。

众人点头。边云把步枪往肩上一带，转身朝庙外走。

阿四问：“长官，那咱现在去哪儿？”

“去药铺。钱掌柜还带着那批伤员，在祠堂巷底。”边云说完，转身往庙外走。

东边的天已经泛了青。风从巷子里吹进来，把庙里的火气吹得东倒西歪。

几个人影一前一后走出庙门，像从一场很长的夜里慢慢走出来。

许远舟走在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句：“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