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陪他走完最后这段路。他黄泉路上一个人走太孤单了,我不放心。所以想是想明白了。”
“但我还是天天盼他回来。每天天快亮的时候巷子里响起他那条伤腿拖着地的声儿,我心里那块石头就落了地。”
柴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老孙把锤子放在草席上,伸手握住沈翠兰的手,把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糙,全是老茧和打铁时火星溅出来的旧伤疤。
沈翠兰的手也很糙,指甲缝里塞着灶台灰,手背上好几道被破瓷碗划破的血口子还没结痂。
两只粗糙的手握在一起,在这间昏暗的柴房里,在这片被炮火围住的镇子里,握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