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岛正午过后的阳光毒辣炽盛,直直从高空倾泻而下,铺满整条灰色人行道,把坚硬的路面晒得滚烫,热浪顺着地面丝丝往上蒸腾。街道两侧的高层楼宇紧密排布,一栋挨着一栋,深色玻璃幕墙冷峻光亮,直面烈阳,折射出大片刺眼晃眼的白光,将整条长街切割成明暗交错、层次分明的块状光影。
带着独属于海域咸腥潮气的海风,从远处海面一路横穿城区,穿过高楼林立的缝隙,在街面盘旋打旋,稍稍冲淡了烈日的燥热,随即又继续向前穿梭、消散。道路两旁的棕榈树被暴晒整日,枝叶无力垂落,叶片边缘微微卷曲发干,蔫蔫耷拉着,全无生机,被烈阳晒得抬不起头。
林建国走在最前面,一身笔挺规整的深色定制西装,内搭干净挺括的白衬衫,深蓝色领带系得端正紧实,领口纽扣一丝不苟扣到最顶,分寸严谨。头发精心打理,打足发胶,梳得一丝不苟,贴服在后脑勺,在烈日下泛着细腻油亮的光泽。脚下皮鞋擦拭得锃光瓦亮,不染半点尘埃,踩在滚烫的人行道上,步伐沉稳均匀,每一步落地的力度都精准平稳,鞋底触地的声响规整清晰,透着刻意端起的体面姿态。
王建伟紧随身旁,穿着同款版型的深色西装,唯独领带换成了沉稳的暗红色。他远不如林建国适应这身正装束缚,步伐微微拖沓,节奏稍慢,浑身透着几分拘谨僵硬。头发简单梳理过,没有打厚重发胶,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阳光掠过,在眉眼间投下两道细碎短促的阴影,衬得他神色愈发忐忑又期待。
两人并肩穿过车流稀疏的街道,径直走向前方一栋七八层高的独栋楼宇。这栋楼不算高耸,却格调精致、质感高级,外墙铺满哑光深色石材,耐脏又显贵。
门前台阶日日擦拭,干净得能隐约照出人影轮廓。入户门是厚重的深色木框玻璃门,铜制门把手打磨得锃亮无瑕,在午后柔光里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门楣上方嵌着一块黑色金属牌匾,烫金小字精致低调,擦拭得一尘不染,在明亮光线里清晰醒目。
林建国抬手轻推大门,十分识趣地侧身退让,示意王建伟先行进入,自己紧随其后迈步进门。
大堂空间不大,却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