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张望,有人拉着身旁邻里低声猜测原委,有人摇摇头面露无奈,有人静静看热闹。
细碎的议论声、好奇的动静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围在院外,场面越来越热闹,也让周家的难堪彻底摆到了全村人面前。
周桂兰本就情绪彻底失控,此刻被邻里围观,更是彻底破罐子破摔,全然不顾脸面、不顾体面。
她哭着踉跄起身,跌跌撞撞冲出堂屋,穿过空旷的天井院子,一把推开老旧的院门,直接一屁股坐在大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双手撑在冰凉粗糙的石阶上,身体微微后仰,仰头放声痛哭,哭声比刚才更大、更凄厉、更肆无忌惮。
她当着所有围观村民的面,一边哭一边大声数落控诉,字字带着怨气:“周家三兄弟一条心啊!抱团欺负我一个出嫁闺女!”
“就因为我儿子不随周家姓,就活该被冷眼旁观,活该没人帮衬,活该毁了一辈子!”
“狠心晚辈不念半点旧情,亲戚长辈冷血偏心!活生生逼得我们母子走投无路!”
她哭声与骂声、控诉声混杂在一起,沙哑尖锐,顺着晚风传遍整条街巷,将周家的家事、这场亲情闹剧,彻彻底底摊在了全村人的眼皮底下。
堂屋之内,周家三兄弟始终静坐原地,无一人起身出去拉扯劝阻。
周建中端坐主位,脸色青白交加,难堪、恼火、失望、无奈层层堆叠,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却始终一言不发。
周建国垂眸低坐,神色疲惫倦怠,彻底懒得劝解、懒得争辩,心知一切早已无可挽回。
周建华端正静坐,双手平放膝头,面色沉沉,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