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一顿,身体一阵灼热,毫不在意道。
“我曾以为,跟着你,我终于不必再忍。”
…
林冲话音微顿,清醒道。
“可我终究,还是让你失望了。”
暗渠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二人静默的身影。
李继业垂眸俯瞰,鎏金虎目无悲无喜,缓缓开口道。
“你不是让我失望。
你只是,活成了你注定的样子。”
话语落,整座渠洞彻底寂静,落针可闻。
…
洞顶湿气凝结成水珠,顺着肩甲缓缓滑落,滴入林冲手边血泥,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他拼尽残力撑着残破身躯,微微偏头,望向黑暗中伫立的那尊傩面人影,轻声开口,问出了藏于心底的困惑。
“郎君一路而来,识人无数,行事手段胸襟,我等皆看在眼里。
有一事,林冲至死不解。”
李继业眸色微凝,问道。
“何事?”
林冲声音嘶哑破碎,每一字都耗尽残力,字字艰难道。
“兄弟皆知,你最想招揽的二人,一是鲁提辖,二是武松。
可为什么你杀武松,纵了鲁达。
却招揽了,我?”
“为何?”
这一问,道尽半生卑微彷徨,无数个日夜的自我怀疑。
他始终想不通,天下悍勇豪杰无数,杀伐择徒严苛的明王,为何偏偏无数次给了懦弱摇摆、一身短板的自己生路。
暗渠风声寂然,万籁俱静。
良久,李继业鎏金虎目微微一晃,静静凝视着血泊中的豹子头,缓缓开口道。
“因为他们,都不是我。”
林冲涣散的瞳孔猛地一颤,心神巨震,茫然呢喃道。
“不是,你?”
李继业垂眸,望着血泥里狼狈濒死的林冲,如同凝望一面照尽自身困顿的寒镜,沉心回忆过往种种道。
“我们都是退一步,安稳。进一步,自由。
可偏偏,卡在局里。”
林冲闻言骤然一愣,全然未曾想到,世人眼中杀伐无忌、肆意纵横的混世狂徒明王,竟会道出这般困于俗世的话语。
李继业则神色平静,丝毫不见意外,静静看着失神的林冲,嗤笑道。
“鲁达生来洒脱,进退由心,无拘无束。
武松生来烈性,宁折不屈,只认己心。
所以我杀武松,是因为他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