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吞吞的头部始终高于水面。
任红豆顺着柳条看过去,泉边不远处,一棵老柳树正静静地伫立在晨光中,枝条低垂,树皮苍老而斑驳,但那些垂入水中的柳条却翠绿而柔韧,充满生机。
任红豆活动了一下已经麻木的手指,声音沙哑,
“谢谢。”
柳条轻轻摆动了一下,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柳树的方向传来,
“不客气。”
任红豆坐在灵泉边的石头上,手拿着一块干粮慢慢啃着,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但咀嚼的动作很机械,像是只是为了给身体补充能量才吃的,并没有什么食欲。
她的目光落在吞吞的脸上,看着她在泉水中微微起伏的胸口,确认她还活着,继续啃手里的干粮。
旁边的花花草草们又开始聊天了,它们以为任红豆听不懂,所以聊得肆无忌惮,声音在空气中飘来飘去,像是邻居们在茶余饭后扯家常。
那朵铃铛花率先开口:“你们说,这人到底能不能听懂咱们说话?我看她每次走路都绕开咱们,像是知道咱们会疼一样。但要是真能听懂,怎么从来不见她跟咱们搭话呢?”
靛蓝花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觉得她听不懂。要是真能听懂,她早就该问咱们怎么离开这里了。以前掉下来的那些人,哪个不是一醒来就到处找出口?她倒好,天天守在那只小狗旁边,哪儿也不去。”
银脉草轻轻晃了晃叶片,
“可她绕开咱们走的时候,那个表情......不像是巧合,她像是真的知道不能踩到咱们。”
铃铛花接话道:“也许就是单纯的运气好呢?反正我觉得她听不懂。要是她能听懂,我当场表演一个倒立开花。”
靛蓝花哼了一声:“你本来就倒立着长的,你开的花本来就是朝下的。”
铃铛花被噎住了,叶片抖了两下,不说话了。
任红豆咬了一口干粮,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花花草草们的话题很快从“她到底能不能听懂”转移到了“她到底是怎么掉下来的”上面。
这个话题显然引起了更多花草的兴趣,周围的灌木和藤蔓也加入了讨论,声音此起彼伏。
“肯定是上面那个沼泽出了什么问题,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