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红豆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水温,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她将吞吞从怀里抱出来,小心放入泉水中。
吞吞的身体接触到泉水的瞬间,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依然没有醒来。
任红豆将她的身体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让泉水没过她的胸口,只露出头部和脖颈。
但吞吞的体型太小了,泉水虽然不深,但对于她来说依然足以没过口鼻,如果任红豆松手,她就会直接滑进水里,任红豆只能一直扶着她的身体,保持她的头部始终高出水面。
这一扶就是好几个时辰。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又从西边沉入了山崖的背后,夜幕降临,山谷中的气温降了下来,但灵泉的水温依然恒定。
任红豆换了几次姿势,从蹲着改成坐着,又从坐着改成半跪在泉边的石头上,但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吞吞的身体。
夜深了,困意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但她不敢睡,怕自己一松手,吞吞就会滑进水里。
她只好用另一只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靠疼痛来驱散睡意,继续扶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任红豆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灵泉边,困极了就靠在泉边的石头上打个盹,但即使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的手依然保持着扶持的姿势,像是焊在了吞吞的身上一样。
山谷中的花草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那朵靛蓝色的花最先打破了沉默,
“她已经守了四天了,连觉都没怎么睡。以前掉下来的人,哪一个不是先忙着找吃的、找出口、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她倒好,什么都不管,就守着她那只小东西。”
铃铛花轻轻摇晃了一下,
“她的手就没松开过。我观察过了,就算是打盹的时候,她的手指也一直托着那只小狗的下巴。这样下去,她自己先撑不住了怎么办?”
第五天的清晨,任红豆靠在泉边的石头上,半睡半醒之间,忽然感觉到手上一轻,吞吞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不再完全依赖她的支撑力。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一根细长的柳条从泉边垂下来,轻轻环绕在吞吞的身体下方,稳稳托住了她。
柳条的末端还微微卷曲了一下,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角度,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