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抠进岩缝往上攀爬，三下两下便上了崖顶。

前方的树林里，传来树枝折断的声响，谢宝庆正跌跌撞撞往里钻。

魏大勇拔腿就追。

月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照得林间斑驳一片。

谢宝庆跑得帽子都掉了，三角眼里满是惊惶，不时回头看一眼。

魏大勇越追越近，脚步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谢宝庆回头又开了一枪，子弹擦着魏大勇耳畔飞过去，打在一棵松树上。

魏大勇抬手还击。

“砰！”

谢宝庆左肩溅起一朵血花，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撞在一棵树上。

他转身，还想举枪，魏大勇已经冲到面前。

枪口抵在谢宝庆眉心，魏大勇冷冷道：“还跑吗？”

谢宝庆瘫坐在地，捂着流血的肩膀，嘴唇发抖，挤出难看的笑：

“好...好汉饶命...”

“咱...咱把寨子里的金银都给你...都给你...”

魏大勇盯着他：“老子不是土匪，不要你的脏钱。”

“谢宝庆，你掳掠民女，鱼肉百姓，还想活命？”

“今天俺替那些被你祸害的百姓讨个公道！”

谢宝庆瞳孔猛缩，张嘴想喊，魏大勇已经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乌鸦，扑棱棱飞上夜空。

谢宝庆仰面栽倒，瞪着的眼睛望着头顶的树冠，瞳孔缓缓散开。

魏大勇收起手枪，看了一眼谢宝庆的尸体，转身往回走。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那件沾了泥土的灰布军装染成银色。

....

寨子里，枪声已经停了。

梁二虎混在仅剩的二十几名喽啰中间，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抬头。

他的盒子炮已经扔了。

脸上抹了层血，身上披着一件从死去喽啰身上，扒下来的破褂子。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蒙混过关，活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