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谦轻描淡写:“剩下的几个混在人群里,也没跑掉。”
“要严查。”朱棣沉声道,目光冷峻,“能混进新府工地,背后必有旧朝势力。”
朱守谦却“嗤”地笑了一声。
“查?多麻烦。”他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不像在说人命,“孤把当时在场的一百劳工,全杀了。”
朱棣面色微变,却没说话。
“不仅当场的人,孤还借这个由头,把开城内外凡与前朝有牵连的、有点声望的,全抓起来了。”朱守谦说到这儿,眼底那点戏谑褪了个干净,只余下一片平静得发冷的漠然。
“侄子可没有闲工夫查案。”
“谁蹦出来找事,咱就杀人……”
“杀完人,地收归王府,粮分给顺民。久而久之,总有人会算清楚这笔账,跟着旧朝余孽闹事,不如跟着孤踏实种地。”
朱棣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侄儿,沉默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才缓声道:“你没事就好。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你桂王府的事,我不多嘴。”
朱守谦点头:“有四叔这句话,侄儿就放心了。”
朱棣坐回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极要紧的事,忽然抬眸看向朱守谦,语气认真了许多:“你准备怎么向应天报?”
殿中安静下来。
朱守谦没有立刻回答,反是歪头看向朱棣,像是在等他说下去。
朱棣便道:“以我之见,此事不必报陛下。”
他顿了顿,手指在茶盏边沿缓缓摩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咱们做儿孙的,在外镇守,本就不该让长辈日夜悬心。”
“更何况刺杀未遂,元凶伏诛,乱党已肃。”
“这一来一往,少说也要半年了。报了,除了让陛下多添一份忧,又能如何?”
朱守谦听着,慢慢点头,嘴里“哎呀”了一声:“四叔说得有道理。”
他顿了顿,像是认真思量了一番,又叹了口气:“做子孙的,出门在外,确实不该让皇爷爷天天操心。又不是什么光彩事,不报便不报吧。”
朱棣暗暗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再说两句场面话,就听朱守谦话锋一转——
“不过四叔啊。”
朱棣抬眼。
朱守谦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语速慢悠